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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像7---燃烧鞭炮  

2009-03-23 14:17:2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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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2月6日  周三  晴

今天是旧历年三十,已放假。俺妈腰扭了,也不能动了,卧床。三十上午,街上突然的车水马龙。没有什么要买,于人流中穿过。晶晶二姑仍在卖烤红薯,虽然蓬头垢面,但劳动着的人是美丽的;她上大学回来的儿子在帮忙,人啊,只就贫富来说,之有贫富之分,没有贵贱之别。但这是我的看法,普遍的眼光却不是这样的,多么叫人遗憾。有人排队从银行取钱,排很久的队,只取50块钱过年,叫人唏嘘不已。

俺爸一辈子矫情,老来性犹不变。早几天,仅因为大门开关不便,他竟然写一“请走北门”的纸条,仍然贴在门上,显得大惊小怪的。节前他就给自己写了一春联,原文我忘记了,大约是一辈子为人民、心里无愧天地之类的意思。怪矫情了,叫我无法贴出去,只好贴尧尧写着玩的“南山称寿,北海献福”。字儿太菜可文怪好的,毕竟父母都上年纪了,这样的吉祥话很好。可往门上一贴,发现不对劲儿了,“南山称寿,北海献福”,本来挺好,可边儿还有一行小字:“请走北门”。弄得我又气又笑。其实我本来对这些习惯呀、迷信呀从来嗤之以鼻的,当时也和尧尧一笑了之。可想到爸妈老了、加之春节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,只好气哼哼地把那行小字弄了下去。

回想今年,父母安康、诸事顺遂,足以喜。但追其所由,虽有人力,更是天地恩典,虽喜亦不可满。

晚上时,四邻八下鞭炮大作,心里很是厌烦。如果为了仅仅遵循传统、如果为了图个吉利、如果为了营造个过年的气氛,可以象征性地放几声就行了,可是大家比赛一样的,声音一家比一家响、时间一家比一家长。这种心理就让人讨厌了。其实这个传统是个恶俗,它生发于典型的汉民族性格中卑劣的那一面:要发出大声响,追溯其最初的根源,大约是因为怯懦。这个民族是怯懦的,它对自己没有信心,需要借助其它东西来为自己壮胆儿;后来生发的原因是为了炫耀,它一定要比其它邻居的声音要响,凭此显得他们家庭的兴旺和与众不同。旧时农村,村上最有权势的一家不放鞭炮,别家是不敢先放的。中国人比外国人聚居紧密,他们团团地居住在一起,只是彼此壮胆却没有彼此团结,相反的,会因过于紧密而产生磨擦和争斗。此外,它体现了汉民族无秩序、无公德的性格特征,他们放鞭炮的时候,从没考虑邻居家还有个婴儿。前几年,绝大部分城市曾经禁放鞭炮,这是一个文明的进步。但后来解禁了,于是,突然间无序起伏的鞭炮声中,看似有了新年的气氛,但这种气氛不是居集在一起欢乐的音乐和歌舞、不是彼此的问候和礼物,它不是祥和,而是彼此的吵闹、甚至是相互竞争的宣言,而是火灾---可怕的,它不是天灾,而是人祸!今天中午,放了一点点,不为别的,只为怕人家指为异类---这也是另一种怯懦。但我仍然相信,我们的日子仍然会一切都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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